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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战樊城》
(唱西皮原板)兄长说话欠思论,休把今人比古人。文王被囚天注定,伯邑考焚身命里生成。既是平王(二六)加官
赠,就该有圣旨到樊城。若是爹娘修书信,为什么有“逃走”二字在书后存?伯的是失足履陷阱,那时节插翅也难腾。我一心坐定樊城镇,愿做个不忠不孝人。
(唱西皮原板)一封书信到樊城,拆散我弟兄两离分。叫家院看过酒一傅,弟与兄长(二六)来饯行。登山涉水多安
稳,披星戴月奔都城。若是合家同欢庆,在爹娘台前问安宁。倘若是家门遭不幸,报仇之事有伍员。非是小弟不从命,为的是“逃走”二字解不明。兄长饮干杯中酒,一路平安早到京。
(唱快板)兄长上马两泪淋,叫人难舍又难分。流泪服观流泪眼,断肠人送断肠人。俏若家门遭不幸,杀上金殿午朝门。吉凶二字还未定,闷坐樊城等信音。
(导板)听说爹娘把命丧。点点珠泪泅胸膛。含悲忍泪问家将,京中的情由说端详。
《长亭会》
(唱西皮二六板)未曾开言我的泪双流,尊一声贤弟你听从头:临撞会,兄为首,我力举千斤压过了诸侯。双桂明辅印二口,各国不敢动貌6K。恨平王无道贪色酒,父纳子妻礼不周。我的父谏奏反被斩首,年迈老母刀割头;杀我的全家数百口,就是鸡犬也不留。似这等冤仇怎忍受,我不杀平王誓不休!(快板)贤弟把话错出口,愚兄言来听从头。君不正,臣逃走,父不正来子外游。今日长亭来分手,我往吴国把兵求,贤弟回朝休泄漏,念在金兰义气投。(接唱)申包胥与我把智斗,背转身来又加愁。若不带兵来伐楚,血海冤仇一旦休。贤弟请上兄叩首,有劳你放我把吴投;你兴楚来我灭楚,你为君来我为仇。辞别贤弟跨马走。(摇板)扬鞭打马把吴投。
《文昭关》
(伍唱西皮原板)恨平王无道乱楚宫,父纳子妻理难容。我的父上殿把本奏,满门家眷血染红。
(唱西皮流水)过了一天又一天,心中好似滚油煎。腰中任挂三尺剑,不能报却父母冤。
(唱二黄慢板)一轮明月照窗前,愁人心中似箭穿。实指望到吴国借兵回转,谁知昭关有阻拦1、幸遇那东皋公行方便,他将我隐藏在后花园。一连七天我的眉不展,夜夜何曾得安眠。俺伍员好一似丧家犬,满腹的冤恨向谁言。我好比哀哀长空雁,我好比龙游在浅沙滩,我好比鱼儿脱了钩线,我好比波浪中失舵的舟船!思来想去我的肝肠断,今夜晚怎能够盼到明天。(公唱原板)黄夜漏声催晓箭,月移花影上栏杆。熄灭了灯光窗外站,且听愁人口中言。(伍唱)心中有事难合眼,翻来覆去睡不安。背地里只把东皋公怨,叫人难解巧机关。若是真心来救我,为何几日他无言?贪图富贵来害我,你就该把我献与昭关。哭一声爹娘不能相见,不能见!爹娘啊!要相逢除非是梦里团圆。(公唱)听他言来心好惨,铁石人闻也泪涟!救人如同把弥陀念,等到明日救他出关。(伍唱)鸡吗犬吠五更天,越思越想心伤惨!想当初在朝为官宦,朝臣待漏五更寒。到如今夜宿在荒村院,我冷冷清清向谁言!我本当拔宝剑寻短见!寻短见!爹娘啊!父母的冤仇化尘烟!对天发下洪誓愿,我不杀平王我的心怎甘?(公唱摇板)代鸣犬吠星斗散,见了愁人把话言。
(伍唱二黄导板)适才朦胧将合眼,(唱散板)忽听门外有人言。用手开门来观看,(公唱)将军为何白了髯?(伍唱)一见须白心好惨,点点珠泪洒胸前:冤仇未报容颜变,一事无成两舅斑。(公白)将军须发皓然,可以混出昭关去了。……(伍唱摇板)但愿过得昭关险,吴国借兵报仇冤。
(西皮二六)伍员在头上换儒巾,乔装改扮往东行。临渔会,曾举鼎,在万马营中显奇能。时来双挂明辅印,运去时衰宿荒村。提起来叫人恨不根,莫非是五行八字我的命生成?回头又对东皋公论,你是我子胥救命的恩人。但愿过得昭关境,一重思当报你的九重恩。(摇板)皇甫兄请上受一礼,(快板)有劳你舍下这全思。焚香顶礼不为敬,来生犬马当报你的恩。伍员心中干般恨,大胆偏向虎山行。
《浣纱记》
(烷唱西皮慢板)光阴一去快如校,人生在世能几何?不求富贵求安乐,每日溪边烷纱罗。(接唱)衬边桃花(转二
六)红灼灼,垂柳吐黄映清波。景色虽好刹那过,辜负春光可奈何。缓步从容溪边坐,临流倚石烷纱罗。
(伍唱导板)豪杰打马奔吴国,(流水)龙离沧海虎离窝。力举千斤伍明辅,压定了各国不敢动干戈。天下英雄皆服我,各路的诸侯来求和。盖世英雄无过带,又谁知一旦起风波。可叹我一家人无有结果,(哭)单人独骑出网罗。行至此间腹中饿,见一娘行院纱罗。只见她低头勤操作,篮中有饭又有漠。本当向前求济饿,(摇板)含羞带愧怎奈何?(烷唱流水)忽见水底人影过,落石击水却为何?想是壮士呼唤我,只得低头把话说。
(伍唱二六)未曾开言我的心难过,尊一声娘行听我说:家住在监利玉皇阁,我的父人称伍相国。伍子胥,就是
我,临撞斗宝压定了各国。恨平王无道贪酒色,父纳子要与礼不合。我父谏奏反得祸,可怜我的满门大小三百余口被刀割!只剩下伍员人一个,匹马单枪逃出网罗。行在此地我的肚饥饿。只见你的篮中饭与慎。娘行若肯周济我,终身不忘感大德!
(院唱流水)听罢言来珠泪落,可叹将军受折磨!篮中取出饭与漠,请君饱餐免饥饿。(伍唱散板)一见娘行身投河,可叹贤德女胶娥。你今一死全为我……娘行啊!雄心似箭奔吴国。
《鱼藏剑》
(伍唱西皮摇板)匹马单枪弃楚藩,(流水)龙离沧海虎离山。深阳寄宿七日晚,一夜须白过昭关。
(原板)一事无成两舅斑,叹光阴一去不回还。日月轮流催晓箭,青山绿水常在面前。恨平王无道纲常乱,信用无极狗奸谗。害得我满门真悲惨,我与奸贼不共戴天。实指望到吴国(快板)借兵转,行至在昭关有阻拦。单人匹马常遮掩,在滦阳山下遇高贤。设计救出了昭关险,马到长江无渡船。多蒙渔父行方便,他为我投江实可怜。院纱女,心好善,一饭之思前世线。眼望吴城路不远,报仇心急马加鞭。
(姬唱西皮原板)列国纷纷刀兵起,周幽王宠褒拟搅乱华夷。昨日先生本奏启,楚国来了伍子胥。内待臣摆驾御街里,(格板)为访贤臣保社程。(伍唱流水)日出东来又转西,举目无亲甚惨凄。衣衫槛楼难遮体,吹策焉能充得饥。(唱原板)姜子牙无事隐钓矾,运败时衰鬼神欺,周文王梦飞熊夜扑帐里,渭水河访贤臣扶保社程。东迁治邑王纲坠,(唱西皮快板)各国诸侯把心移。困苦的英雄似矮蚁,眼见得含冤化灰泥。英雄落魄异邦地,只落得吹策讨饭吃。(姬唱快板)昨日里先生本奏启,楚国来了伍子胥。孤王打马用目舰,这段策吹得甚惨凄。孤王且站御街里,细听他人说端的。
(伍唱)站立在街头用目朗,见一官长相貌奇。头戴金冠双风翅,身穿一件滚龙衣。莫非就是姬千岁,特意的来访我伍子胥。本当向前施一礼,怎奈我衣衫槛楼不整齐。皱一皱眉头心生计,我把冤仇提一提。(唱反西皮散板)子胥阀阅门据第,我好比凤落钢毛怎能飞?父母的冤仇沉海底,空负我堂堂七尺躯:我本是英雄不得志,落魄天涯有谁知:伍子胥呀,伍明辅,啊!父母的冤仇不能报,爹娘啊!
(姬唱快板)果然他是伍子胥。内侍与孤传旨意,快宣来人把话提。
(伍唱快板)忽听一声唤子胥,愁人脸上笑嘻嘻。走向前,施一礼,千岁福寿与天齐。
(伍唱二六)富贵穷通不由己,也是俺时衰命运低。我本是楚国的功臣,家住在监利,姓伍名员字子胥。恨平王无道纳儿媳,信用奸贼费无极。我的父谏奏反遭忌,可怜我的一家满门三百余口血染衣。闻干岁招贤纳士多仁义,还望干岁(侠板)把难人提。伍子胥有朝得了志,知思报德不改移。(姬唱散板)手挽手儿回宫去,孤与将军谈论兵机。
《刺王僚》
(僚唱西皮导板)列国纷纷相争斗。(原板)碱君不如宰鸡牛。虽然是弟兄们情义厚,各人心机各自谋。昨晚一梦实少有,(转二六)孤王我坐在打鱼的小舟。见一个鱼儿在那水上走,口吐寒光射某的双眸。冷气吹得我难经受,大叫渔人快把网来收。只吓得孤王高声吼,回头来又不见打鱼的小舟。(转快板)醒来不觉三更后,梦寐之事挂心头。吉凶二字解不透,御弟与孤解根由。
(专唱快板)姬光干岁恩义厚,我今舍死把恩酬。鱼内暗藏剑一口,管叫王僚一命休。捧着鲜鱼朝内走,(接唱)老天助我把名留。手捧鲜鱼朝上走,见君不敢强抬头。(燎唱导板)要时一阵香风透,(唱快板)只见鱼儿在当头。快快拿来孤捎受,(专唱)阎王把尔的命来勾。
附:早年录制的郝寿臣唱片中改唱的姬燎唱段:
(姬僚唱西皮导板)列国之中干戈厚,(接唱原板)威君不音宰鸡牛。虽然是弟兄们情义有,各人的心机个人谋。孤王我有一事(转二六)说出口,御弟听弧细说这根由。想当初郑伯少孝友,纵忍叔段起下了这反谋。假做疏于防范把弟诱,竞在那共城将他的介弟囚。脂生若是全孝友,就该戒叔段早把那逆谋收。(接快板)想来今日感慨有,郑庄的恶名万古留。孤讲此话理可有?御弟与孤解根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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